“马德拉”这个名字如果你不是刻意搜索过大概率会从地图上漏掉它。但只要真正踏上这座岛几乎所有人都会问同一个问题为什么没有人早点告诉我这个地方它夹在葡萄牙本土与摩洛哥之间的大西洋深处面积小到可以一天环岛却同时拥有高山、海崖、热带雨林、黑沙滩和数百年历史的灌溉步道。对于喜欢徒步的、喜欢自驾的、喜欢找一片没有旅行团轰炸的海岸发呆的人来说马德拉几乎是一个全能的答案。我这趟去马德拉一共待了九天自驾了全程走完了三条经典的勒瓦达Levada步道也把丰沙尔的大小巷子逛了个遍。回来后我把行程、路线、花销和踩过的坑整理了几天写成这篇攻略。如果你正打算去马德拉或者只是对这种“不那么网红”的欧洲岛屿感兴趣这篇文章能帮你少走很多弯路。1. 为什么是马德拉大西洋深处的四季花园1.1 不在欧洲大陆的“欧洲岛”先把这个地理位置搞清楚。马德拉群岛属于葡萄牙但它的地理位置其实更靠近非洲大陆从里斯本飞过去大约一个半小时从英国飞大约是四小时。主岛马德拉岛是群岛中最大的一个也是绝大多数游客的目的地旁边的圣港岛更适合安静发呆波尔图桑塔岛则以沙滩闻名。严格来说马德拉不像希腊海岛那样有“碧海银滩”的经典度假脸它的标签是“山与海的碰撞”你得用徒步鞋而不是人字拖去丈量它。气候是马德拉最讨喜的地方。因为受北大西洋洋流影响岛上全年温度基本在十五到二十五度之间浮动冬天不会冷到哪里去夏天也不会热到张不开眼睛体感非常像我小时候在南方山区度过的初夏。更夸张的是岛的南北面气候差异极大——南岸丰沙尔常常艳阳高照往北开半小时过了山脊就是云里雾里甚至小阵雨。一天之内体验两个季节在这里是常态所以当地人常说“马德拉没有天气只有天气波动”。1.2 不只是海岛三种玩法决定了它的调性很多海岛对游客的吸引力是“躺”但马德拉的吸引力在于“动”。岛上最核心的玩法有三种也决定了你要怎么规划行程。第一种是勒瓦达徒步。勒瓦达这个词最早指岛上的灌溉水渠十六世纪起人们为了把北岸的雨水引到南岸的农田在山腰开凿出总长超过两千公里的引水渠道系统其中相当一部分穿行在悬崖和密林之间。后来人们在渠边修出供维护通行的窄道慢慢变成了今天世界级的徒步路线。走勒瓦达的体验和登山不太一样大部分路段是平缓的顺着水流的节奏走身边要么是月桂树林要么是高耸的海崖终点常常是一处瀑布或者观景台。新手走起来不费劲但风景的地质感极强。第二种是自驾环岛。马德拉岛的山路修得极其努力从丰沙尔往任何方向走都要翻山越岭。沿海公路、盘山公路、穿过火山岩隧道的快速路交织成一个攻弯爱好者的梦幻主场。租一辆小巧的车顶着多变的海风穿行在这个火山岛上是很多人来过之后再也忘不掉的驾驶记忆。第三种是吃。大西洋上这座岛有自己独特的美食谱系烤串是招牌马德拉酒是必须带回家当伴手礼的蜂蜜蛋糕甜得让人流泪本地的金枪鱼、黑鱼也都是餐桌上的常客。把这两千一百多公里的山路踩在脚下之后再坐在丰沙尔老城的石板路边吃一顿烤串配马德拉酒就是对这一天最好的犒赏。至于适合谁徒步爱好者、自驾党、想避开过度商业化海岛的旅人以及既想度假又想涨点见识的人。不太适合的是那种“我就想在海滩上躺平一周”的游客——马德拉确实有泳池设施不错的酒店但岛上真正舒服的度假方式一定是走出来的。2. 行前规划与交通方案公共交通先放一边2.1 机票与签证从欧洲主要城市切入最顺马德拉有自己的国际机场代码是FNC官方名叫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机场因为C罗出生在丰沙尔。机场跑道修建在人工填海的地基上尽头就是海面降落时那一下感觉还挺刺激。从中国出发的常规做法是先飞葡萄牙本土的里斯本或波尔图再转机过去。里斯本起飞约一个半小时票价不算贵淡季往返常常能订到合理的价格。如果从英国出发伦敦也有很多直飞的廉价航空英国游客一直是马德拉旅游的主力人群。签证方面马德拉属于申根区持中国护照需要提前办好申根签证只要签证在有效期内直接从申根区转机就行没有额外的海岛特殊海关检查。2.2 岛内交通为什么我强烈建议租车先说结论马德拉岛玩得尽兴最好租车而且要在抵达的第一天就拿到车。岛上的公共交通有自己的存在价值比如从机场到丰沙尔有直达大巴市区内也有公交线路但一旦你要去偏远的徒步起点、山中小镇、海崖观景台公交的班次和覆盖范围就会变得捉襟见肘。我试过查一趟去某条勒瓦达步道起点的公交线路一天只有早上一班和下午一班错过就只能在路边顶着大太阳等奇迹。租车在丰沙尔机场办起来很快。主流租车公司在到达厅都有柜台取车时务必检查轮胎和刹车片因为山路对车的损耗比城市大得多。车型建议选择小型SUV或者最小排量的手动挡小车动力不需要多大车身窄一点更利于会车。我在岛上看到最多的租车车型是标志208这类小掀背车跑山路绰绰有余。如果你是经验不足的新手司机我不太建议第一站就把车开到岛西北岸那种悬崖小路上去。可以先把车停在丰沙尔市内玩一两天熟悉方向和路况再往深处走。整体来说马德拉的路况比欧洲大陆的山路要友好路面铺装质量高指示牌清晰唯一的挑战是弯道多且陡以及偶尔横过路面的牛群。2.3 住宿选在丰沙尔还是山里这是两种旅行观丰沙尔是马德拉的首府也是大多数游客的大本营。这里有港口、老城区、市场、餐厅、酒吧和购物区生活便利程度是整个岛的天花板。住在丰沙尔的优势很明显白天去徒步或者自驾晚上还能吃到各国料理逛一逛酒吧。缺点则是停车难老城区的酒店很多没有自己的停车场路边停车位靠抢公共停车场过夜费用也不便宜。如果你想住得更贴近自然也可以选择山间民宿。比如说北岸的圣安娜或者中部的库里亚尔山谷早上起来窗外就是云雾缭绕的山谷去爬Pico Ruivo也近。缺点是餐厅选择少晚上基本没有夜生活你必须规划好每天去哪买菜做饭。我的建议是第一晚和最后一晚住丰沙尔中间几晚根据徒步路线机动选择。尤其是从北部山区开回丰沙尔那段路晚上弯道多视线差不如就近住下第二天再走。旺季特别是年末圣诞到新年假期间住宿很抢手我见过平时七八十欧的房间涨到两百多欧还订不到务必提前两到三个月锁房。2.4 预算速览九天大概花多少钱-项目淡季人均花费人民币备注机票往返中转一次4500-7000旺季会涨早订住宿民宿/三星级七晚2500-4500丰沙尔均价高些租车油费八天2000-3000手动手挡会便宜餐饮正餐小食2000-3000午餐简餐晚餐正餐徒步装备防水鞋/冲锋衣视情况国内备好更省钱其他门票/缆车缆车植物园等300-500徒步本身免费这里只是参考区间实际丰俭由人。丰沙尔一顿带烤串和马德拉酒的晚餐大概在十五到二十欧元之间比起北欧和英国简直是打骨折价。如果全程自己做饭餐饮开销还能压得更低。3. 勒瓦达徒步马德拉的灵魂玩法3.1 什么叫勒瓦达先搞清楚这条“水渠之路”很多人第一次看到“Levada”这个词完全不知道什么意思我去之前也只是把它当作一个徒步标签。直到徒步时亲眼看见那条持续流淌的水道才真正理解了这背后的大工程。岛上的降水集中在北坡南坡的农田需要水于是从十六世纪开始当地人沿着等高线开凿了数百条引水渠把北坡的水一路引到南边。水渠的维护通道宽度大概在半米到一米之间只容一两个人并排走一边是水渠另一边可能是陡坡或者石壁。走在这样的通道上有种奇特的“平行世界”感你明明在山腰上却有一条安静的水流陪你同行声音盖过了风像是一条流动的路标。这些路线沿着山势蜿蜒穿过许多人工开凿的隧道全程基本平缓不需要攀爬所以几乎适合所有年龄段。3.2 几条经典步道怎么选连同难度和气候一起看马德拉旅游官方把所有步道编号成了PR路线在旅游信息中心和各个步道入口都有地图和指示牌。我挑了三条风格完全不同的路线走分别代表了马德拉的三种地貌。PR8东端海崖线Vereda da Ponta de São Lourenço这条线在东半岛的最尖端全程约十一公里走下来三到四个小时。地形是光秃秃的火山岩和海崖没有大树遮阴海风很大阳光猛烈和岛中心的绿意盎然形成巨大反差。走到尽头能看到一座孤零零的红白灯塔回头看见山峦延伸到海里那一幕相当震撼。这条线是我最推荐新手走的第一站因为路宽、标识清楚、没有隧道难度很低。需要带上防晒和足够的水风大时帽子容易被吹飞。PR1/PR1.3Pico Ruivo登顶海拔1862米马德拉最高峰也是岛上视野最开阔的地方。走这条线可以选择从Achada do Teixeira出发单程约一个半小时登顶或者从Pico do Arieiro出发全程穿越难度更大要过几十个隧道、爬大量石阶单程三到四个小时。我个人走的是后者的反穿从Pico do Arieiro停车场出发经Ruivo登顶后返回。山脊线上的岩石如刀锋般锋利一上一下的落差很大晴天视野无敌一旦起雾就什么都看不见而且非常冷。这不是一条普通休闲路线建议有徒步经验、体力还行的人再挑战。PR6中央山谷原始森林Levada das 25 Fontes二十五泉步道水渠线里最有名的一条。穿行在月桂树林和苔藓覆盖的岩壁之间终点是崖壁下涌出二十五股山泉的水潭。全程约九公里上下起伏不大但路面湿滑树根和石头多需要穿防滑鞋子。这条线最让我喜欢的是那种“绿野仙踪”一样的氛围空气湿度很高阳光透过树冠洒下来光斑在青苔上跳舞。雨后的路面会有泥泞脚感要留意。三条线我用一张表汇总方便你对照路线风格里程/时间难度防晒/防雨侧重PR8 东端海崖荒凉海崖11km / 3-4h低强防晒、防风PR1 中央山脊高海拔岩脊7-11km / 4-6h中高保暖、防雨PR6 山谷水渠森林瀑布9km / 3-4h中低防水鞋、防滑3.3 必须带什么徒步装备和马德拉式天气观马德拉的徒步准备核心就两件事防滑和防变天。这里的天气变化之快超出很多人的预期我在Pico do Arieiro山顶还晒着太阳走着走着只过了半小时一片云就压过来气温骤降六七度还飘起细雨。所以无论天气预报怎么说背包里至少要有三样东西一件防风防水的外套、一件薄抓绒以及一个尽可能防雨的小包。鞋子我吃过亏第一次走PR6时穿了普通运动鞋结果滑了两次一次差点坐在地上。后来换了一双中帮甚至高帮的徒步鞋明显稳了很多。这里推荐鞋底带Vibram或类似深齿纹的款式防滑性能比什么防水膜重要得多。至于登山杖可选可不选走PR1那些连续石阶时确实有用但走PR8这种宽路反而累赘。另外必须提一下隧道。很多勒瓦达步道要穿过人工凿出的隧道洞内几乎全黑没有照明地面积水很滑里面的温度比外面低很多。头灯或者至少是手机手电必须有。我去的时候忘带头灯进第一个隧道只能用手机电筒照明走一半被水汽蒙住镜头拍不了照只能尴尬地用衣服擦。建议提前在淘宝上买个几十块的户外头灯轻轻放背包底部。3.4 追云观景点与最佳时间段马德拉真正让人上瘾的是那种“云海压山脊”的戏剧感。清晨和傍晚岛中央高地经常泡在云层里而你恰好在云层上方往下看时会见到白茫茫的云海填满山谷几座山峰像刚从水里冒出来一样露出头。丰沙尔北边的Eira do Serrado观景台和Achada do Teixeira停车场附近都是不用走太远就能看到这种景色。我运气好有次早上七点到达Pico do Arieiro正赶上云海从东边的山谷缓缓涌上来阳光把云层染成淡粉色远山和海面在云隙间若隐若现那一刻我真心觉得前面翻山越岭的都值了。4. 自驾环岛实战山路驾驶爱好者的游乐场4.1 马德拉的山路到底有多“野”说几个数字你就明白了。马德拉岛南北最窄处不到十公里但开车从南岸丰沙尔到北岸圣安娜导航给出的时间往往是四十分钟以上因为它要翻过一千多米的山口有大量的回头弯和隧道。岛上的道路大致分三类沿海的快速路以VE开头路面宽、车速快、隧道串联、山腰的省级公路弯多、窄、视野需要提前预判、以及村庄之间的碎石小路这种我真的不建议新手冒险。我全程把最高速度控制在六十公里每小时以内在发卡弯一定减到四十以下不是说路况不允许开快而是马德拉的山路有一类坑弯道盲区很大你的视线完全看不到弯道另一侧有没有来车如果速度不快过弯时突然来个对头车还能从容避让一旦快了就只能拼刹车和运气了。4.2 最推荐的环岛驾驶路线设计如果时间允许我建议按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分天走不要试图一天环完。岛虽然小但每一段路都有值得停车的点赶路式的环岛会让你错过大部分精华。东线半日从丰沙尔出发走沿海公路往东先到Machico小镇——这是岛上最早的首府有金色沙滩和漂亮的教堂。接着继续向东去PR8徒步起点走完步道后返程时绕去Caniço一带看日落。北线一日这是全程驾驶体验最精彩的一段。出丰沙尔往北先翻越通往库里亚尔山谷的高山路段途中经过几个观景台可以看到一层层阶梯式的农田铺在山坡上景色极美。下到圣安娜之后沿北海岸公路往西开路过一个个彩色村庄最经典的机位在Seixal附近的黑沙滩和天然泳池。全程大概七八十公里但因为弯道多需要一整天才能真正玩透。西线方案以Ponta do Sol和Calheta为主沿途是马德拉最“热带”的一面香蕉树和剑麻田顺着山坡一路铺到海边适合看日落。注意这段路中间有一段会绕进山腰的窄路对会车技术是个小考验我的经验是看到对面来车时提前在路肩宽一点的地方停下来让行不要硬挤。4.3 停车、加油和导航容易被忽略的三个细节停车在丰沙尔是真正的老大难。老城区石砖路窄很多路面停车场都给本地住户留了专属位游客能在公共停车场或者蓝色停车位缴费范围内找到车就谢天谢地了。蓝色停车位的缴费方式是在附近自助缴费机上输入车牌号并投币收费一般是每小时一欧元左右晚上八点后免费早上八点前免费。如果你不想为停车操心订酒店时就问清楚有没有自己的停车场哪怕每天多付十欧元也比找车位消耗两小时划算。加油在最南部的高速公路旁边有大型加油站丰沙尔的加油站也不少价格和欧洲大陆差不多。进入北部山区之前最好确认油箱在三分之二以上因为山里的加油站间隔很远而且可能下午四点就关了。导航方面Google Maps在岛上的覆盖还算全面但有一点要注意部分偏远徒步步道入口会没有手机信号提前下载离线地图并且把徒步起点的坐标存在备忘录里免得找不到地方干瞪眼。4.4 雨天和起雾马德拉驾驶遭遇战的正确姿势我运气不太好自驾的第三天碰上了整天的雨和山雾。北线沿海公路上能见度一度降到五十米左右开得人手心出汗。后来我总结了几条经验有雾时开近光不要开远光远光在雾气里会形成散射反而更看不清山路悬崖侧如果有护栏尽量靠护栏一侧走给对向来车留足空间遇到雾气严重且路面出现“湿线”时速度减到三十以内有条件的直接靠边停一会儿等雾散。另外不要迷信四驱。马德拉岛虽然多山但基本都是铺装路面普通两驱小车完全没有问题。反而是在停车位紧张时车身小巧比越野能力更实在。5. 吃懂马德拉从一杯酒到一桌菜5.1 马德拉酒海岛的另一张名片马德拉葡萄酒是这座岛出名的最大原因之一。这种加强酒的特别之处在于它在发酵过程中被长时间加热和氧化形成了独特的焦糖、坚果和酸度交织的口感。甜型与干型都有陈年时间越长颜色越深风味越浓郁。喝的时候可以像波特酒那样小口品搭配奶酪或者巧克力也可以用来做菜我吃过的一道马德拉酒蘑菇酱猪排让人至今念念不忘。在丰沙尔买酒最推荐去老城区那些有品鉴空间的小酒铺让老板推荐几款不同年份对比着喝。一瓶入门级的马德拉酒大概十到十五欧元带回国当伴手礼很合适。需要注意的是一定要托运不要随手放登机行李里我在机场亲眼看到前面一位大姐因为带的酒超过了液体限制被开箱检查折腾了十几分钟。5.2 餐桌上不能错过的本地菜马德拉菜的底子是葡萄牙南部风格加上大西洋海鲜但有几样只有本地才能吃到正宗的。最著名的要数烤肉串葡语叫Espetada。大块的牛肉或者金枪鱼串在大树枝上用明火烤得外层微焦端上来时枝条是立在桌子上的肉汁顺着流到下面的厚面包片上非常壮观。其实这道菜的做法简单到让人怀疑人生肉切块、加盐、一串、烤到三分熟到五分熟之间嫩得冒汁。配菜通常是大蒜黄油蔬菜和玉米糊把这几个组合放在一起就是马德拉最经典的一餐。还有一道叫Picado的马德拉式小炒肉牛肉丁和蒜片、葡萄酒、月桂叶一起炖煮肉被炖得极烂配薯条和米饭。这道菜很像中国南方的一种焖牛肉我身边的几个南方朋友吃过都说有种亲切感。另外不要错过本地黑鳕鱼用月桂叶和大蒜烤制鱼皮酥脆鱼肉细嫩淋上本地橄榄油是很惊艳的吃法。马德拉的甜点里最知名的是蜂蜜蛋糕Bolo de Mel浓重的糖蜜和坚果香配上马德拉酒浸泡甜度挑战极大但对嗜甜者来说是天堂。我买了两块旅途后半段在民宿配咖啡吃结果不到三天就消灭光了。5.3 丰沙尔的市集和周末气氛丰沙尔的老城区特别是Rua de Santa Maria一带房子门板被画得五颜六色晚上特别热闹。周五周六的晚上巷子里会有流动的音乐表演坐在路边喝一杯马德拉酒看人潮很舒服。白天则一定要去工人市场逛一逛这里是本地人的“菜市场天菜”一排排火龙果、香蕉、百香果还有各种叫不上名字的热带水果堆成小山往里走是肉类摊和海鲜摊你还能买到马德拉黄蜂产的蜂蜜。如果你想感受岛民的生活气息周日早上可以去丰沙尔海滨步道散步葡萄牙本地人带着孩子遛狗、钓鱼、喝咖啡节奏慢得让人羡慕。我去的时候还被路边一个老爷爷叫住用葡萄牙语夹杂英语问我要不要买他篮子里刚摘的小葡萄价格便宜到像半卖半送我买了一大袋酸甜沁人心脾。这种“非景点”的偶遇反而成了我旅行里记忆最深的片段。6. 常见问题与避坑速查别人踩过的坑我帮你填了6.1 高频疑问速查表用问答形式把你最可能遇到的问题罗列清楚问题答案要不要办签证要申根签即可电源插头是什么欧标C/E/F型电压230V岛上说英语吗旅游区英语通用山区偏葡萄牙语货币是什么欧元部分小店只收现金手机信号怎样市区4G/5G很好偏远山区没有信号安全度如何很高马德拉是欧洲治安最稳定的地区之一适合带小孩吗适合很多短线徒步和公园对孩子友好徒步需要向导吗PR线标识清楚不需要但极端天气建议跟团6.2 我踩过的几个坑请你绕开第一个坑是低估了天气。出发前我看天气预报全是二十度晴天就把厚外套留在了家里结果在Pico Ruivo零下边缘的风里被吹到怀疑人生。马德拉的高海拔区和山谷就是两回事抓绒外套和冲锋衣一定要带哪怕你全程只打算在丰沙尔附近晃。第二个坑是低估了岛内的驾驶时间。导航显示从丰沙尔到圣安娜一小时实际上因为山路和停车两个小时才走完。每天最多规划两个主要目的地第三个留着机动否则整个行程就会变成一直在赶路、一直来不及下车。第三个坑是高估了旺季的住宿供给。我是在十一月初去的算是平季前几晚酒店都很好订但丰沙尔老城最有味道的那种带阳台的临街客房依然紧张后来我学聪明了刷到合适的立刻下单不要犹豫“再看看”。如果你计划圣诞或跨年去至少提前三个月订房马德拉的跨年烟花是全葡萄牙出名的那段时间价格翻倍还一房难求。6.3 一些真正有用的省钱技巧马德拉的物价在欧洲算中等偏下但还是有很多省钱空间。租车尽量选手动挡价格比自动挡便宜不少而且岛上几乎没人开自动挡。加油在丰沙尔Coimbra区的那家大型加油站最划算北岸和山区的小加油站会贵一些。门票方面马德拉最精华的徒步步道全是免费的唯一可能需要买票的是缆车丰沙尔—蒙特单程约十一欧元如果只是看风景不一定非要坐但如果你计划去蒙特植物园和热带花园往返票就值得了。吃上面最省钱的策略是正餐选午市套餐。很多丰沙尔老城区的餐厅工作日午餐都有三到四道菜的小套餐价格十到十二欧元包含水、面包、主菜和甜点份量很大比晚餐单点实惠得多。我当时连吃了三家味道都很好其中一家在小巷里只放六张桌子老板娘还免费送了一杯本地甜酒。再给你们一个免费却极美的小众目的地丰沙尔往西约半小时车程的Cabo Girão这里是欧洲最高的海崖之一垂直落差接近五百八十米。崖顶有一座透明的玻璃观景台踩上去那一瞬间底下是大西洋和一片片农田拼接的鱼鳞图腿是真的有点软但风景也是真的无可替代。关键是它完全免费早上九点前几乎没有游客晨光洒在海面上像铺了碎银。7. 写在最后马德拉让我改变了对“海岛游”的认知在去马德拉之前我对海岛旅行的理解无非是阳光、沙滩、鸡尾酒和一张晒伤的脸。但马德拉把这套公式彻底拆了它给我的是一千八百米海拔的云海、岩石缝里钻出来的野花、四百多年人工凿出的水渠还有那些弯道过后突然出现的山谷小镇。回来之后我一直在跟身边的朋友讲如果你喜欢徒步马德拉的勒瓦达步道会让你觉得世界上的路还有这么多可能如果你喜欢开车马德拉的山路能让你重新爱上驾驶如果你只是想找一个地方暂时忘掉工作的焦虑住在丰沙尔老城里每天听鸽子叫和海鸥吵嘴早晨坐在阳台喝咖啡看着大西洋的渔船顶着太阳出海也能获得足够彻底的放松。最后再说一条我对所有准备去马德拉的朋友的期许把这趟旅行当作“体验未知的山海”而不是“打卡景点”尽量把节奏放慢给脚下的路和路边的花足够多的时间。相信我你带回的不会是朋友圈几百张照片而是一种对“远方”的全新理解。马德拉不负责让人“逃离”它负责让人“愿意面对——面前那些弯道和风就是你真正想要的那种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