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降算符与粒子数表象详解)
1. 为什么量子光学绕不开谐振子从经典摆到光场的本质先聊点实在的。你翻任何一本量子光学教材前面几章大概率都在讲谐振子这节标题里的“4-1.2.2 谐振子(2)”摆明了是系列内容的第二部分。第一部分的重点是量子化条件和薛定谔方程的形式解到了第二部分核心就转移到了升降算符ladder operators方法和粒子数表象上。很多初学者在这儿容易犯迷糊经典力学里的谐振子明明是弹簧振子或单摆怎么到了量子光学里一个电磁场模式也能看成谐振子我从物理图像上来解释这件事。经典谐振子的运动方程是 $\ddot{x} \omega^2 x 0$而单模电磁场在无源空间里的波动方程是 $\ddot{E} \omega^2 E 0$——两个方程长得一模一样。也就是说电场强度的时间演化规律和弹簧振子的位移完全同构。能量表达式也对应得上弹簧振子是 $\frac{p^2}{2m} \frac{1}{2}m\omega^2 x^2$而单模电磁场的能量是 $\frac{1}{2}(E^2 B^2)$ 对空间积分的结果。把电磁场写成模式展开后每个模式的能量就变成了一个谐振子型的表达式只是“坐标”和“动量”换成了电场振幅的两个正交分量。这就是为什么你学量子光学必须先弄透量子谐振子——它不是类比而是本质上的同一个数学对象。量子化这件事也不神秘。经典谐振子的哈密顿量直接拿量子力学的对易关系去量化把 $x$ 和 $p$ 变成算符就得到了量子谐振子。对单模电磁场做同样的事情就得到了光场的量子化描述。这个“第二部分”要解决的核心问题可以总结成三个怎么用升降算符简洁地求解能量本征态和本征值粒子数表象Fock态里算符的作用规则是什么谐振子的波函数在位置表象里长什么样、零点能和不确定性原理如何体现。这篇文章适合已经学过谐振子基本方程、但对算符方法还不太熟练的读者。我会按教材的推进逻辑把推导细节、物理图像和个人踩过的坑都铺开来讲争取让你看完之后不仅能推导还能建立和量子光学后续章节相干态、量子化电磁场的衔接感。2. 升降算符的引入为什么这么拆对易关系的门道2.1 因式分解到算符定义先从最朴素的问题出发怎么把谐振子的哈密顿量$$H \frac{p^2}{2m} \frac{1}{2}m\omega^2 x^2$$变得更好处理受二次型因式分解 $u^2 v^2 (u - iv)(u iv)$ 的启发但这里是算符顺序很重要。定义$$a \sqrt{\frac{m\omega}{2\hbar}}\left(x \frac{ip}{m\omega}\right), \quad a^\dagger \sqrt{\frac{m\omega}{2\hbar}}\left(x - \frac{ip}{m\omega}\right)$$注意 $a^\dagger$ 和 $a$ 是彼此的爱米共轭系数 $\sqrt{m\omega/2\hbar}$ 的作用是让 $[a, a^\dagger]$ 的表达式归一。先用对易关系 $[x, p] i\hbar$ 算出 $[a, a^\dagger]$。直接代入$$[a, a^\dagger] \frac{m\omega}{2\hbar}\left( \left[x, \frac{-ip}{m\omega}\right] \left[\frac{ip}{m\omega}, x\right] \right)$$这里我用 $[x, p] i\hbar$得 $[x, -ip] -i[x,p] \hbar$而 $[ip, x] i[p,x] -i^2\hbar \hbar$。所以两项加起来$$[a, a^\dagger] \frac{m\omega}{2\hbar} \cdot \frac{2\hbar}{m\omega} 1$$负号那项反复核对容易乱我自己初学时就总丢系数。记住一条经验先用 $A c(x i\lambda p)$ 这种一般形式代入待定系数让交叉项相消再定整体系数。2.2 哈密顿量如何变成 N 1/2接下来做一件关键操作把 $a^\dagger a$ 展开。$$a^\dagger a \frac{m\omega}{2\hbar}\left(x - \frac{ip}{m\omega}\right)\left(x \frac{ip}{m\omega}\right)$$展开时注意 $x$ 和 $p$ 不对易$x$ 和 $ip/(m\omega)$ 中 $x$ 在前、算符在后展开顺序不能随意颠倒$$ \frac{m\omega}{2\hbar}\left(x^2 x\frac{ip}{m\omega} - \frac{ip}{m\omega}x \frac{p^2}{m^2\omega^2}\right)$$$$ \frac{m\omega}{2\hbar}x^2 \frac{i}{2\hbar}(xp - px) \frac{p^2}{2m\hbar\omega}$$中间项 $\frac{i}{2\hbar}[x,p] \frac{i}{2\hbar}(i\hbar) -\frac{1}{2}$。于是$$a^\dagger a \frac{m\omega}{2\hbar}x^2 \frac{p^2}{2m\hbar\omega} - \frac{1}{2}$$把哈密顿量 $H p^2/2m \frac{1}{2}m\omega^2 x^2$ 代进来就得到$$H \hbar\omega\left(a^\dagger a \frac{1}{2}\right)$$定义粒子数算符$N a^\dagger a$那 $H \hbar\omega(N 1/2)$。这个式子看着简单是整个谐振子理论的核心枢纽。量子光学里后面讲相干态、压缩态哈密顿量的几乎所有代数操作都从这里出发。我第一次推导时曾把顺序反了写成 $aa^\dagger$结果多出一个 $\hbar\omega$最后核对能量本征值时对不上重新算了一遍才确认必须用 $a^\dagger a$。3. 能量本征态与阶梯结构为何基态能量不是零3.1 从 N 的本征方程到能级间隔由 $H \hbar\omega(N 1/2)$只要找到 $N$ 的本征态 $|n\rangle$满足$$N|n\rangle n|n\rangle$$能量就是 $E_n \hbar\omega(n 1/2)$。现在核心问题是$n$ 可以取哪些值利用对易关系推导升降规则$$[N, a] [a^\dagger a, a] a^\dagger a a - a a^\dagger a a^\dagger [a, a] [a^\dagger, a]a -a$$这里我用到了恒等式 $[AB, C] A[B,C] [A,C]B$。同理$$[N, a^\dagger] a^\dagger$$因此$$N a|n\rangle (aN - a)|n\rangle (n - 1)a|n\rangle$$$$N a^\dagger|n\rangle (a^\dagger N a^\dagger)|n\rangle (n 1)a^\dagger|n\rangle$$这说明 $a|n\rangle$ 还是 $N$ 的本征态本征值降了1$a^\dagger|n\rangle$ 本征值升了1。所以 $a$ 和 $a^\dagger$ 分别叫降算符和升算符能量量子之间相差 $\hbar\omega$。这个阶梯结构是谐振子最漂亮的图像。3.2 基态与零点能用降算符找到地面如果一直用 $a$ 降下去能量会不会变成负的不可能因为 $H$ 是正定算符范数总是非负的。必然存在某个最低态 $|0\rangle$ 满足$$a|0\rangle 0$$此时 $N|0\rangle 0$能量 $E_0 \frac{1}{2}\hbar\omega$。这就是零点能不是 $0$而是 $\frac{1}{2}\hbar\omega$。零点能的物理意义在量子光学里体现为真空涨落后面谈到光子数态时还会再提。利用归一化条件求 $a|n\rangle$ 和 $a^\dagger|n\rangle$ 的具体系数。设$$a|n\rangle c_n|n-1\rangle$$两边取内积考虑 $a^\dagger a N$$$|c_n|^2 \langle n|a^\dagger a|n\rangle n$$所以可以取 $c_n \sqrt{n}$即$$a|n\rangle \sqrt{n}|n-1\rangle$$类似地设 $a^\dagger|n\rangle d_n|n1\rangle$由 $aa^\dagger N1$$$|d_n|^2 \langle n|aa^\dagger|n\rangle n 1$$所以$$a^\dagger|n\rangle \sqrt{n1}|n1\rangle$$这两个式子必须背熟后面几乎天天用。升算符的系数是 $\sqrt{n1}$ 而不是 $\sqrt{n}$这是初学者最容易记错的地方。我曾经在做场算符作用于热态的计算时把这个系数记成了 $\sqrt{n}$导致最后平均光子数差了一个常数项排查了很久才发现问题出在这。3.3 从基态构造所有本征态既然 $a^\dagger$ 每作用一次升一阶那么从 $|0\rangle$ 出发$$|n\rangle \frac{1}{\sqrt{n!}}(a^\dagger)^n|0\rangle$$这个构造方式简洁通用。$1/\sqrt{n!}$ 的来历可以从 $a^\dagger|n\rangle \sqrt{n1}|n1\rangle$ 累乘得到。如果不管归一化直接用连续作用 $a^\dagger$也能得到未归一化的态但后面算内积会麻烦很多。所以从一开始就习惯带好系数能让后面省不少事。4. 从谐振子到光子数态粒子数表象的量子光学衔接4.1 光子数态就是谐振子本征态量子光学里把电磁场的每个模式看成一个谐振子模态的能量本征态 $|n\rangle$ 就对应光子数态Fock态表示这个模式里有 $n$ 个光子。这里的“光子”不是粒子意义上的小球而是场的激发量子。第0个光子态 $|0\rangle$ 是真空态能量 $\frac{1}{2}\hbar\omega$。这一条是整个量子光学的核心衔接——谐振子的 $|n\rangle$ 和量子光学里的光子数态是同一个数学对象。射线场最强的地方在于它能用一个统一的算符框架同时描述电磁场和物质振动这也是后续相干态算符处理的基础。4.2 粒子数表象中的算符作用规则在粒子数表象中$x$ 和 $p$ 的期望值、方差、跃迁矩阵元都可以用 $a$、$a^\dagger$ 的作用规则来算。比如位置算符 $x$ 在能量本征态之间的矩阵元$$\langle n|x|m\rangle \sqrt{\frac{\hbar}{2m\omega}}\langle n|(a a^\dagger)|m\rangle$$代入作用规则只有 $m n \pm 1$ 时不为零。这给出的选择定则——谐振子的电偶极跃迁只能发生在相邻能级之间是很多光谱实验的物理基础。这一节我列几个最常用的作用规则建议直接抄在笔记第一页$a|n\rangle \sqrt{n}|n-1\rangle$$a^\dagger|n\rangle \sqrt{n1}|n1\rangle$$a^\dagger a|n\rangle n|n\rangle$$[a, a^\dagger] 1$$[N, a] -a$$[N, a^\dagger] a^\dagger$用量子光学中的话说降算符 $a$ 是“湮灭”一个光子升算符 $a^\dagger$ 是“产生”一个光子。这个术语在相干了、自发辐射的计算中到处都是所以一定要滚瓜烂熟。4.3 期望值、方差与测不准关系算符方法最直接的应用是算力学量的期望和涨落。比如在 $|n\rangle$ 下$$\langle x\rangle \langle n|x|n\rangle \sqrt{\frac{\hbar}{2m\omega}}\langle n|(aa^\dagger)|n\rangle 0$$$x^2$ 的期望值需要用到 $a^2, (a^\dagger)^2, a^\dagger a, aa^\dagger$ 四个乘积其中只有后两个贡献对角元$$\langle x^2\rangle \frac{\hbar}{2m\omega}\langle n|(aa^\dagger)^2|n\rangle \frac{\hbar}{2m\omega}(2n1)$$类似的可得到 $\langle p^2\rangle \frac{\hbar m\omega}{2}(2n1)$所以$$\Delta x \sqrt{\frac{\hbar}{2m\omega}(2n1)},\quad \Delta p \sqrt{\frac{\hbar m\omega}{2}(2n1)}$$于是 $\Delta x\Delta p (n\frac{1}{2})\hbar$。$\Delta x\Delta p$ 的最小值出现在 $n0$即真空态 $\frac{\hbar}{2}$刚好是海森堡不确定性原理的下限。$\Delta x\Delta p$ 随 $n$ 增大而增大说明高激发态里位置和动量的“扩散”都更大。这个“$n0$时刚好达到测不准下限”的特性是后面讲相干态时的一个重要对照相干态是准经典态$\Delta x\Delta p \hbar/2$而光子数态 $|n\rangle$ 对 $n0$ 都大于下限。初学者容易混淆这两个概念建议单独做张表对比。5. 位置表象里的本征波函数厄米多项式与基态高斯波包5.1 从真空态方程到基态波函数前面都是代数方法接着从位置表象看波函数因为计算跃迁概率、空间分布时还是需要具体函数形式。真空态满足 $a|0\rangle 0$写成 $x$、$p$ 形式$$\left(x \frac{i}{m\omega}\left(-i\hbar\frac{d}{dx}\right)\right)\psi_0(x) 0$$$p$ 换成算符 $p -i\hbar\frac{d}{dx}$化简得$$\left(x \frac{\hbar}{m\omega}\frac{d}{dx}\right)\psi_0(x) 0$$解这个一阶微分方程$$\frac{d\psi_0}{dx} -\frac{m\omega}{\hbar}x\psi_0$$得到$$\psi_0(x) C e^{-\frac{m\omega}{2\hbar}x^2}$$归一化系数 $C (m\omega/\pi\hbar)^{1/4}$用标准高斯积分 $\int_{-\infty}^{\infty} e^{-\alpha x^2} dx \sqrt{\pi/\alpha}$ 确定。这就是基态波函数一个宽度由 $\sqrt{\hbar/m\omega}$ 决定的高斯波包。5.2 厄米多项式的递推与全体波函数对 $n0$由 $|n\rangle \frac{1}{\sqrt{n!}}(a^\dagger)^n|0\rangle$把 $a^\dagger$ 的位置表象形式 $\sqrt{m\omega/2\hbar}(x - \frac{\hbar}{m\omega}\frac{d}{dx})$ 反复作用到高斯函数上会得到$$\psi_n(x) \frac{1}{\sqrt{2^n n!}}\left(\frac{m\omega}{\pi\hbar}\right)^{1/4} H_n\left(\sqrt{\frac{m\omega}{\hbar}}x\right) e^{-\frac{m\omega}{2\hbar}x^2}$$其中 $H_n(\xi)$ 是厄米多项式。前几个为$H_0(\xi) 1$$H_1(\xi) 2\xi$$H_2(\xi) 4\xi^2 - 2$$H_3(\xi) 8\xi^3 - 12\xi$厄米多项式的递推关系 $H_{n1}(\xi) 2\xi H_n(\xi) - 2n H_{n-1}(\xi)$ 在做数值模拟时很实用。我写过一个小程序生成谐振子波函数图像就是用这个递推关系比每次直接调用多项式函数快得多。这里有一件值得体会的事波函数 $|\psi_n(x)|^2$ 在经典转折点 $x \pm\sqrt{2n1}\sqrt{\hbar/m\omega}$ 附近会出现振荡并快速衰减但在 $n$ 很大时概率密度的包络会趋向经典谐振子的概率分布 $1/\pi\sqrt{a^2-x^2}$这是对应原理的一个直观体现。6. 从谐振子到量子光学模式展开的完整图景6.1 单模电磁场的算符化量子光学里对单模场做量子化核心步骤就是把电场写成模式展开后把模式振幅替换成算符。对频率为 $\omega$ 的模式在腔体内做驻波展开电场算符是$$\hat{E}(z, t) \sqrt{\frac{\hbar\omega}{\epsilon_0 V}}\left(a e^{-i\omega t} a^\dagger e^{i\omega t}\right)\sin(kz)$$$V$ 是腔体积$\sin(kz)$ 是边界条件决定的模式函数。这个式子的结构非常对称$a$ 和 $a^\dagger$ 分别对应光子的湮灭和产生整体系数 $\sqrt{\hbar\omega/\epsilon_0 V}$ 保证能量量子化后总场能量 $H \hbar\omega(a^\dagger a 1/2)$ 与模式展开的电磁场能量一致。当时学到这里时我特别震撼——把经典场中的“振幅”变成算符后真空态里没有光子但电场本身的涨落不为零这就是真空涨落也是 Casimir 效应、自发辐射等现象的根源。6.2 场能量的量子化表达单模电磁场的经典能量为 $\frac{1}{2}\int(\epsilon_0 E^2 \frac{1}{\mu_0}B^2)dV$。把模式展开式代进去利用模式函数的正交性并让 $a$、$a^\dagger$ 满足对易关系就能得到$$H \hbar\omega\left(a^\dagger a \frac{1}{2}\right)$$这就是和机械谐振子哈密顿量一致的形式。于是在量子光学里你可以直接用上一节所有谐振子结论。比如有限温度下场的平均能量用热平衡密度矩阵 $\rho e^{-\beta H}/Z$可以算出 $\langle N\rangle (e^{\beta\hbar\omega} - 1)^{-1}$就是普朗克分布的数学来源。从机械谐振子走到这一步物理图像就通了我们不需要假设“光由粒子组成”只需要把场的模式当作谐振子量子化光子数态、零点能、热涨落就自动出现。这也是现代量子光学教材普遍从谐振子讲起的根本原因。7. 算符方法的实战技巧从矩阵元到生成函数的干活套路7.1 处理矩阵元的几个常用套路学完上面的推导做题时最常遇到的计算就是矩阵元 $\langle n|O|m\rangle$。这里分享几个我实际做计算时常用的技巧。把算符 $O$ 写成 $a$、$a^\dagger$ 的幂次形式然后利用作用规则逐步化简。比如要算 $\langle n|x^2|m\rangle$把 $x \propto (aa^\dagger)$ 代进去“展开——用 $[a, a^\dagger]1$ 把所有 $a^\dagger$ 移到左边——再作用到 $|m\rangle$ 上”三步走。移动技巧就是“往右作用 $a$、往左作用 $a^\dagger$”这样能让中间态尽量变成对角元。初学者最容易搞混的是展开后直接作用忘了先做正规排序。7.2 生成函数的妙用如果嫌递推麻烦可以直接用母函数$$e^{2\xi t - t^2} \sum_{n0}^{\infty} \frac{H_n(\xi)}{n!}t^n$$需要 $H_n$ 时做泰勒展开取系数就行。在计算谐振子波函数重叠积分时生成函数可以一次处理一整串的求和非常省事。我读研时做离子阱模拟需要算很多 $\langle n|e^{i\eta(aa^\dagger)}|m\rangle$\当时就是用生成函数和 Lamb-Dicke 参数展开把所有矩阵元一次性拿到了手。这一招值得学会。7.3 一个完整的计算示例举一个常见例子计算 $|n\rangle$ 态下的 $\langle x^4\rangle$。如果老老实实展开 16 项会非常痛苦但用 Wick 配对法可以快速完成$$\langle n|x^4|n\rangle \propto \langle n|(aa^\dagger)^4|n\rangle$$展开时只有“配对”的项存活即每个 $\langle n|a^\dagger a|n\rangle$ 型的对角组合。4个算符中配对方式三对相互独立的正常序化对再加上一对来自 $aa^\dagger$ 换序产生的对角项最后结果为 $\langle n| 正规序的四阶项 交叉换序项|n\rangle$。实际算下来$$\langle x^4\rangle \left(\frac{\hbar}{2m\omega}\right)^2 (6n^2 6n 3)$$这个过程建议新手完整推导一遍能非常有效地巩固对算符代数的掌握。7.4 数值模拟时的算符处理写数值代码时可以选择在数态基里把 $a$ 表示成矩阵$$a_{n,m} \sqrt{m},\delta_{n,m-1},\quad a^\dagger_{n,m} \sqrt{m1},\delta_{n,m1}$$截断到一个足够大的 $N_{max}$比如 50再算 $H$ 的本征值和本征矢。想算时间演化也方便直接用 $e^{-iHt/\hbar}$ 作用到初始态上。实测下来这种矩阵方法处理谐振子比位置表象的有限差分法稳定很多尤其是高激发态不容易出现数值耗散问题。一个小经验是截断数至少要取研究能级的 3~5 倍否则高能级会受边界影响产生虚假反射。8. 学习谐振子时最容易踩的坑系数错位、误区与查错方法这部分是我最想写的因为算符方法本身的推导不难但细节错误极其隐蔽而且一旦错在中间后面全乱。符号方向搞反。最容易犯的是把 $a|n\rangle \sqrt{n}|n-1\rangle$ 写成增加到 $n1$。防止记错的土办法$a$ 对应湮灭光子数从 $n$ 变成 $n-1$系数 $\sqrt{n}$$a^\dagger$ 对应产生系数 $\sqrt{n1}$。光子的产生比湮灭系数多 1这个 $1$ 其实就是对易关系的体现。零点能丢项。算 $H$ 的平均值时拿下 $H \hbar\omega(N 1/2)$ 只留 $\hbar\omega N$把 $\frac{1}{2}\hbar\omega$ 丢掉。在只算能级差时无关紧要但在算真空涨落或 Casimir 效应时就致命了。建议每次写哈密顿量都带着 $1/2$最后再决定是否抵消。矩阵元里漏了 $aa^\dagger$ 换序产生的对角项。比如 $x^2$ 的期望值展开 $a^2 (a^\dagger)^2 aa^\dagger a^\dagger a$新手常只看前两项认为期望值为 0忽略了 $aa^\dagger$ 换序后也有对角贡献。正确结果是 $(2n1)$ 而非 $2n$这个 $1$ 就是真空涨落贡献。对易关系系数 $[a, a^\dagger] 1$ 记成 $i$ 或 $\hbar$。如果定义里带了 $\hbar$ 的某种归一化差异对易关系会变成别的值后面的所有公式都会跟着乱。碰到计算结果明显不符时先检查定义的算符形式是不是标准定义。位置表象里弄错 $a$ 的微分算子方向。比如 $a^\dagger\propto x - \frac{\hbar}{m\omega}\frac{d}{dx}$里头的正负号必须和 $p-i\hbar\frac{d}{dx}$ 保持一致。建议从 $a$ 的定义重新推一遍而不是背公式。数值计算时忽略截断效应。矩阵截断后最高的几个能级会偏离理论值不要把截断后的末尾能级当真。一般取到你需要能级的 3 倍以上就可以忽略截断误差。如果你发现推导结果和标准答案差一个 $\hbar\omega$优先检查对易关系如果差 $\sqrt{n}$ 或 $\sqrt{n1}$优先检查升降算符作用规则如果差正负号检查 $a$ 和 $a^\dagger$ 的定义。这套排查逻辑我用了很多年基本第一轮就能定位问题。9. 下一节预告相干态和正规排序的入口学完谐振子(2)里的算符框架、粒子数表象、波函数之后下一步自然要接触相干态 $|\alpha\rangle$它定义为 $a|\alpha\rangle \alpha|\alpha\rangle$。相干态是量子光学里真正的主角——激光场在理想单模情况下就是相干态它是使不确定度积取最小值的态并且经典振幅 $\alpha$ 直接编码了场的复振幅。从本节内容到相干态中间只需要多两步用平移算符 $D(\alpha) e^{\alpha a^\dagger - \alpha^* a}$ 把真空态平移过去用 $$ 和 $a^\dagger$ 的对易关系把所有算符排成正规序。到那时候你会感觉到本节这些看似“笨重”的算符基本功全都有用。10. 个人体会我学谐振子这节时最深的感触是算符方法不是“另一种解题技巧”而是整个量子光学的语言。你后面读 Cohen-Tannoudji、Scully 或者 Gerry Knight会发现几乎每一章都在用 $a$ 和 $a^\dagger$ 讲故事。所以这一章的推导我建议亲手推至少两遍第一遍照着书推第二遍合上书从 $H p^2/2m m\omega^2x^2/2$ 开始独立推到波函数。第二遍你会卡在不少地方但卡住的地方就是你真正学到东西的地方。别怕慢这章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