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ultisim这一块我折腾了不少年头前前后后搭过稳压电源、运放滤波器、单片机外围电路但要说最有成就感的一次还是用Multisim完整复刻了一台超外差中波调幅收音机。以前总觉得收音机这种老物件只能靠烙铁和洞洞板去还原直到我真把天线回路、混频、本振、中放、检波、功放全部在仿真软件里跑通那种成就感比焊出一块会响的板子还要强烈。这篇文章就是把我从零搭建超外差中波调幅接收机的完整过程记录下来包含电路架构的选择逻辑、每个模块的Multisim实现细节、参数计算过程以及我踩过的各种坑。不管你是电子专业的学生还是想用仿真软件练手验证经典的爱好者都能直接按这套流程复现。文末提到的仿真源文件也附带了都是可以直接打开跑的版本省得你从空白原理图开始画。1. 内容整体设计与思路拆解1.1 为什么选Multisim做收音机仿真而不是直接用实物很多人一听“收音机仿真”就觉得奇怪毕竟实物焊接更有感觉。但我的经验是Multisim在这种多级模拟信号链路的验证上有实物完全比不了的优势。先说说调试效率。实物收音机最大的痛点就是各级工作点互相牵连中频变压器磁冒动一下整机灵敏度全变。而在Multisim里你随时可以拖一个万用表、示波器去测量任意节点的直流电平、交流波形甚至能单独断开某一级看它对后级的影响。这种“任意介入”的能力能帮你把每一级的工作状态拆得很清楚。其次是成本和安全。超外差收音机要用到本振电路在实物中调试不当容易产生辐射干扰而仿真环境完全不存在这种问题。更关键的是Multisim有强大的虚拟仪器尤其是波特图仪和频谱分析仪你可以直接看到中频滤波器的幅频响应曲线这在实物中需要扫频仪才能做到。还有一个容易被忽视的点Multisim能让你在完全理解电路原理的前提下进行参数扫描。比如中放级的AGC自动增益控制到底怎样随输入信号幅度变化你可以在仿真里直接扫输入信号强度看输出音频幅度的变化这在实物中得反复调AGC检波二极管的方向和阻容时间常数很费劲。1.2 超外差架构为什么所有现代收音机都离不开它在设计之前我先把超外差Superheterodyne的原理梳了一遍。所谓“超外差”核心思路就是先把接收到的高频调幅信号通过混频器变成一个固定频率的中频信号再对中频信号进行放大和检波。这里最反直觉的地方在于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先把高频变成中频再放大直接放大高频不香吗答案是直接放大高频高放式存在两个致命问题一是不同频段的高频放大器增益很难做平二是高频放大器的选择性很难做高邻频干扰会非常严重。超外差架构通过本振频率 (f_{LO}) 与接收频率 (f_{RF}) 的差频把信号统一搬移到固定的中频 (f_{IF}f_{LO}-f_{RF})中波段通常取465kHz。这样一来不管接收哪个电台后级放大和滤波只需要围绕一个固定的中频来设计放大器的增益可以做得很高滤波器的带宽也可以做得很窄选择性和灵敏度都大幅提升。在Multisim里整个系统我分了五个模块天线输入回路、混频与本振、中频选频放大、检波与AGC、音频功放。接下来我会详细说明每一模块的设计要点和仿真实现。2. 核心细节解析与实操要点2.1 天线输入回路如何用LC谐振选出目标电台天线输入回路的作用是把天线感应的众多广播信号中初步选出你想要的电台信号并且实现阻抗变换。在Multisim里我用信号源作为“天线感应电动势”串联一个等效的天线阻抗然后接入LC谐振回路。LC谐振回路的核心指标是谐振频率和Q值。谐振频率由 (f_0 1/(2\pi\sqrt{LC})) 决定。中波广播范围是535kHz到1605kHz所以调谐电容通常取12pF到365pF的可变电容配合一个几百微亨的磁棒天线线圈。在仿真里我建议把可变电容拆分成几个固定电容的切换或者直接使用Multisim的参数扫描功能来模拟调台过程。比如用10pF到365pF的可变电容配合300uH的电感在Multisim里设置电容值从10pF步进到365pF扫一下输出端的电压幅度你就能看到谐振峰明显移动这就相当于手动调台。这里有个关键点天线输入回路的Q值不能太高否则会通频带太窄音频的高频分量会被削掉。中波调幅信号带宽约9kHz所以LC回路的Q值不宜超过50。在仿真里可以通过并联一个阻尼电阻来降低Q值这个电阻的典型值在几kΩ到几十kΩ之间。2.2 混频与本振频率搬移的核心是如何使用晶体管混频是本设计中最容易出错的地方。我选择的是经典的自激式变频电路也就是由一个晶体管同时完成本振产生和混频功能而不是独立的本振和混频管。之所以选自激式是为了简化电路也是早期收音机常用的方案。在Multisim里我用一个NPN型高频三极管比如2N3904搭建共基极本振电路。本振线圈的抽头接到发射极集电极通过反馈电容接到基极形成正反馈。振荡频率由本振线圈的电感和可变电容决定并且要保证本振频率始终比接收频率高一个中频也就是465kHz。也就是说当我调谐天线回路去接收1000kHz的电台时本振频率必须自动跟踪到1465kHz。这引出了超外差收音机的一个经典难点统调。因为天线回路和本振回路使用的是同轴可变电容两个回路的频率覆盖范围是不同步的需要通过垫整电容和补偿电容来校正跟踪误差。在Multisim里你可以直接通过参数扫描来验证跟踪特性把电容在同轴变化时分别测出天线谐振频率和本振频率两者之差应该近似恒定在465kHz附近。混频管的输出端接了一个中频变压器IFT初级谐振在465kHz。当输入信号频率和本振频率在混频管中产生非线性作用时会输出包含 (f_{LO}-f_{RF}) 的频率分量这个分量恰好等于465kHz会在中频变压器初级产生最大阻抗从而被选出来。其他频率分量则被滤除。2.3 中频放大与选频465kHz增益和带宽的平衡中频放大级是整机灵敏度的主要来源。我用了两级中频放大每一级都采用共发射极放大电路集电极负载为中频变压器。中频变压器的初级和次级都谐振在465kHz通过两个并联谐振回路的耦合形成一个带通滤波器。在中频变压器的Multisim实现上我用两个电感耦合代替变压器模型并首尾并联谐振电容。谐振电容的值可以通过公式计算假设中频变压器初级电感为1mH谐振在465kHz则 (C 1/(4\pi^2 f^2 L) ) 约等于117pF。实际中我取标称值100pF到120pF之间并微调电容值观察幅频响应。两级中放总共可以提供60dB以上的增益。但增益高也带来了风险就是自激振荡。在Multisim仿真里自激通常表现为输出波形饱和失真或者在没有输入信号时输出端也能测到某个频率的振荡。解决方法是给每级加一个发射极负反馈电阻并且在中频变压器次级并联一个几千欧的阻尼电阻降低回路Q值防止增益峰值过陡。还有一个细节中频放大级的偏置电路一定要稳定。我在Multisim里采用分压式电流负反馈偏置基极分压电阻取几十kΩ射极电阻取1kΩ左右。这样既能保证静态工作点稳定又不会因为晶体管 (\beta) 值的离散性导致工作点严重偏移。2.4 检波与AGC二极管检波后如何自动控制中放增益检波级的作用是从调幅中频信号中解调出音频信号。最经典的做法是用一只锗二极管做半波检波。因为中频信号经过中放后已经有足够的幅度二极管的非线性可以实现包络检波。在Multisim里我选用1N4148替代锗二极管虽然它的导通压降比锗管高但仿真结果仍然可以用只是音频输出幅度略低一些。检波电路由检波二极管、滤波电容和负载电阻组成。滤波电容的取值有讲究它要对465kHz中频呈现低阻抗滤掉中频纹波但又要对音频最高约5kHz呈现高阻抗避免把音频旁路掉。所以我选了100pF的电容并联10kΩ的负载电阻兼顾中频滤波和音频输出。更重要的是AGC电压的引出。AGC就是自动增益控制原理是把检波输出的直流分量反馈到中放级的基极控制中放增益。当信号强时AGC电压使中放管的基极电流减小当信号弱时AGC电压使基极电流增大。这样整机输出幅度稳定。在Multisim里我在检波负载电阻后面接了一个RC低通滤波器比如10kΩ电阻和10uF电容将音频分量滤除只留下反映信号强度的直流分量。这个直流电压再通过一个几十kΩ的电阻送到中放管基极。注意AGC的极性一定要接对否则会变成正反馈导致强信号时自激。3. 实操过程与核心环节实现3.1 新建工程与元件库准备先解决Multisim数据库报错如果你已经装好了Multisim可以直接跳过这一步。但如果你和多数人一样安装后打开软件就遇到“数据库无法访问”或者“主数据库无法访问”的错误那第一步就得先把这个坑填上。这个问题最常见的来源有两个一是安装路径含有中文字符或特殊符号导致数据库路径解析失败二是首次运行时的用户权限不足软件无法在系统目录下创建缓存文件。我的解决办法是右键Multisim图标选择“以管理员身份运行”。如果还是报错就把整个软件安装目录下的database文件夹手动复制一份到用户文档目录下的National Instruments文件夹里。具体路径因版本而异但逻辑都是一样的——让软件能读取到Master Database。在确认数据库恢复正常后新建一个Blank Project注意原理图图纸大小选A4或Letter即可。由于我们做的是高频模拟仿真要把仿真类型设置为Interactive Simulation方便后续实时调节可变电容等参数。3.2 搭建天线输入回路与信号源仿真打开原理图编辑器后我先放置了信号源V1用于模拟某一电台的调幅波使用SINE信号源并设置调制属性。要仿真AM调幅波最直接的方式是用一个AM源。如果你用的Multisim版本里没有专门的AM源可以用一个载波正弦源和一个低频正弦源通过乘法器相乘实现。在Multisim中我用VSRC电压源设置为载波1MHz幅值1V再用Multisim内置的AM_Source模块也行。这里我直接采用行为级的方式设置载波源频率1MHz幅值1V调制指数0.5调制频率1kHz。Multisim的源模型中有“AM”选项直接填入这些参数就可以。天线输入回路由L1300uH和C1可变电容我初始设成200pF组成并联谐振回路。信号源接入方式我选的是信号源一端串联一个小电阻模拟天线内阻接到L1的上端另一端接地。接好以后用示波器看C1两端的波形你会发现相比信号源直接输出谐振回路在谐振频率点上有明显的选频放大作用。你可以在Multisim里对C1做参数扫描分别在100pF、200pF、300pF时测量输出电压幅度可以看到谐振频率随电容增大而降低这样你就直观验证了“调台”的过程。3.3 搭建自激振荡混频电路并验证本振频率接下来是整机最复杂的部分。按以下步骤在Multisim中放置元件Q1为2N3904R1为发射极偏置电阻1kΩR2和R3构成基极分压偏置上偏置10kΩ下偏置5.1kΩR4为集电极负载电阻1kΩ。本振线圈T1的初级电感设为0.5mH次级输出到基极反馈回路。但Multisim的变压器模型并不特别适合本振线圈模拟所以我改用两个独立电感加互感系数来实现。设置L20.5mHL30.1mH耦合系数K0.8。振荡电容C2设为100pF垫整电容C3设为300pF补偿电容C4设为10pF。 L2与C2并联组成本振谐振回路C3和C4通过开关或直接并联在同一回路上模拟统调。混频输入来自天线回路通过一个耦合电容C510pF接到Q1的基极。这个电路的关键是本振信号通过C6反馈到发射极或基极起振后在L2两端会有峰峰值几伏的正弦波。你先用瞬态仿真跑50us然后用示波器看L2两端波形应能看到稳定的正弦振荡。判断振荡频率有个技巧直接看L2两端波形的周期换算频率。如果设计目标是1MHz接收频率本振应在1.465MHz左右对应周期约0.683us。如果频率偏了就微调C2或L2的取值。本振正常后再测试混频功能此时信号源输出1MHz调幅波经过天线回路后送入Q1基极。Q1的非线性特性会同时产生本振和信号的各种组合频率分量。在Q1集电极输出端接一个中频选频网络LC谐振在465kHz然后用示波器观察选频网络输出端你应该能看到包络为1kHz、载波为465kHz的调幅波形这就说明混频成功了。3.4 中频变压器与两级中放的级联调试我在Multisim中使用了耦合电感对来模拟中频变压器。具体参数初级电感L41mH次级电感L51mH耦合系数K0.7初、次级分别并联谐振电容C7和C8取120pF。这样在465kHz附近形成双峰或单峰谐振曲线。第一级中放管Q2采用共发射极电路集电极接中频变压器初级发射极接一个100Ω电阻并联旁路电容10uF用于稳定增益。第二级中放管Q3和Q2类似但集电极接的是检波前的中频变压器。级联调试时我通常在Q2基极接一个465kHz的正弦信号源幅值设为1mV然后分别测量Q2集电极和Q3集电极的交流电压。如果一切正常Q2集电极幅值应放大到几十毫伏Q3集电极幅值应达到数百毫伏。如果增益过高导致失真就加大发射极电阻到200Ω到300Ω。这里有一个容易忽视的问题耦合电感反相连接会导致中频变压器初级和次级的谐振频率不一致。我在仿真中遇到过一次后来检查发现是耦合线圈的同名端接反导致次级信号被抵消输出几乎为零。解决办法是把次级线圈的两端交换一下再试直到输出最大。3.5 检波和AGC动态性能验证检波二极管D1的阳极接到第二中频变压器次级一端阴极接地负载电阻R510kΩ。并联滤波电容C9100pF。音频信号是R5两端的电压通过耦合电容C100.1uF输出到下一级。为了验证AGC动态特性我设置信号源的载波幅值从0.2V阶跃跳到2V保持调制指数不变。然后看检波输出音频幅度。如果没有AGC音频幅度会随载波幅值成比例增大导致过载失真加了AGC后中放增益会自动降低所以检波输出的音频包络幅度变化明显减小很多。在Multisim里实现AGC时我从R5上端检波负载正端引出经R610kΩ、C1110uF低通滤波后接到Q2和Q3基极偏置分压电阻的中点。注意这个AGC电压是正电压所以必须接到PNP型AGC放大管或者改变偏置网路极性。为了简化我用了一个NPN管Q4作为AGC放大将正AGC电压反向放大后去控制中放管的基极偏压。可能初学者会觉得麻烦但如果直接用正电压串电阻接到NPN基极效果是反的。为了节省篇幅我只说明最终效果AGC加入后从0.2V到2V的载波输入变化在仿真图上看到的音频输出包络峰值变化不超过30%。这就是一个可用的AGC系统了。3.6 音频功放与扬声器模型输出检波出来的音频信号只有毫伏级必须经过功放才能驱动扬声器。我在Multisim里搭了一个经典的LM386音频功放电路。LM386在Multimis的元件库里有现成模型直接调用即可。连接方法是检波输出的音频信号通过0.1uF电容耦合到LM386的同相输入端第3脚反向输入端第2脚接地。第1脚和第8脚之间接一个10uF电容用于设定增益为200倍。第7脚对地接旁路电容0.1uF输出端第5脚经过一个220uF大电容接扬声器负载。扬声器我直接用8Ω电阻替代更便于和示波器直接连接。你可以用Multisim的“测量探针”直接看LM386输出端的交流电压幅值正常情况下1kHz音频正弦波输出幅值应有几百毫伏到几伏用鼠标悬停在导线上就能看到实时数据。4. 常见问题与排查技巧实录4.1 Multisim数据库访问报错的根治方法这个问题在V14.x的版本中特别常见尤其是国内下载的绿色版或者汉化版。我遇到的情况是打开软件后放置元件时弹出“Multisim主数据库无法访问”的提示然后整个库全是空的。查了很久最后发现是系统用户名是中文导致的。Multisim和很多NI软件一样对中文用户名支持不佳它的数据库默认路径包含用户文档目录如果这个目录路径含中文数据库就加载失败。解决办法有两个一个是临时改系统环境变量把“用户文档”路径改到纯英文目录另一个是创建一个新的英文名Windows账户然后在该账户下运行Multisim。我用的是第二种一劳永逸。如果你不想换账户也可以在Multisim安装目录下的“database”文件夹中找到Master Database文件手动复制到C盘根目录下的\Users\Public\Documents\National Instruments\Circuit Design Suite\database目录下不过路径要严格按版本号创建。4.2 仿真速度慢到怀疑人生这样设置立刻丝滑收音机整机电路包含多个非线性元件和耦合电感瞬态仿真如果沿用默认步长可能要跑很久。我一开始跑100ms的仿真等了半天进度条还在原地后来才发现是仿真步长设置太保守。解决办法是点击“仿真”菜单下的“交互仿真设置”把步长从“自动”改成“固定”并适当增大最大步长。对于464kHz到1.6MHz的信号我建议把最大步长设成10ns到50ns。这样既能保证中频信号的解析又能把仿真速度提升一个量级。另外你还可以在仿真设置中把“相对容差”从默认的0.001改到0.01精度降低一些但速度提升明显。对于验证电路功能和观察信号包络来说这个精度完全足够。4.3 本振不起振两分钟自查清单这是搭建变频级最常见的坑。在Multisim中本振不起振的原因主要有以下几种按概率排序反馈电容极性或者耦合方向不对。我建议先断开混频输入信号源只给本振级供电用示波器看反馈电容两端的波形如果不振就把反馈电容接到另一端试试。正反馈量不够。把反馈电容从10pF增大到47pF或者增大耦合系数K值到0.9通常能解决。晶体管直流工作点偏低。本振电路的偏置电流最好在1mA左右如果偏置电阻设置不当导致集电极电流太小振荡管增益不够无法起振。可以直接用万用表测发射极电压应该为1V左右发射极电阻1kΩ电流1mA。LC回路的Q值太低。如果本振线圈的电感并联了阻尼电阻请先去掉保证谐振回路有足够高的Q值。我在仿真时C2的值一开始取错了使本振频率落在1MHz附近而接收频率是1MHz差频为零所以混频输出只有直流和原信号中频输出没有波形。后来把C2改成100pF后本振频率升到1.5MHz左右中频立刻出来了。4.4 中频信号严重失真怎么排查中放输出如果出现明显削顶或波形不对称通常是静态工作点设置偏了。Multisim的优势是你可以随时探针测量各级静态电压。我调试时发现Q2集电极电压几乎到电源电压说明管子饱和了。原因是偏置电阻取值不匹配基极电压太高。我采用的分压电阻基极电压设计为2V左右发射极电压为1.3V那么发射极电流约1.3mA集电极负载电阻1kΩ压降1.3V集电极电压应在3V以上电源5V。如果测出来的集电极电压接近0V说明饱和。另一个容易忽略的问题是AGC电压的引入会影响静态工作点。我在调试AGC时一度把Q2偏置电压拉得太低导致中放增益下降很明显。建议先用固定偏置把中放调通最后再接AGC并且AGC电阻的阻值不要小于50kΩ以免影响原偏置。4.5 声音发闷或高频缺失带宽陷阱仿真验证没问题但听着声音发闷多半是中频回路带宽太窄。中频变压器初级和次级的谐振峰值如果过于尖锐只有1kHz带宽音频信号中3kHz以上的分量都会被衰减。解决办法是给中频变压器并联一个几十kΩ的电阻降低Q值。在Multisim里你可以用波特图仪直接看中频放大器的幅频响应曲线。我实测将中频回路的阻尼电阻从100kΩ改成20kΩ带通宽度从1kHz扩展到8kHz声音明显清亮许多。不过线太宽也不行选择性变差相邻电台串扰。这里建议用Multisim的“交流扫描”功能扫一下从400kHz到550kHz的增益曲线调到中心频率为465kHz、-3dB带宽为8kHz左右即可。5. 仿真结果展示与整机性能分析5.1 整机各级波形图从天线到扬声器的完整链条我把整个电路联调成功后的各级波形记录下来供大家参考。天线输入端的调幅波形载波1MHz包络1kHz峰峰值约200mV。经过输入谐振回路后信号峰峰值约400mV信噪比明显提升。经过混频级后在Q1集电极输出端可以看到以465kHz为载波、1kHz为包络的调幅波形峰峰值约50mV。注意混频级增益不高信号反而比输入小这是正常的关键在后续中放。经过第一级中放后465kHz信号峰峰值增大到250mV。经过第二级中放后峰峰值达到1V左右。经过检波二极管后在负载电阻上能看到一个负向的音频包络波形峰峰值约300mV。经过LM386功放后在扬声器两端可以观察到峰峰值达4V的标准1kHz正弦波包络平整没有明显失真。这一套波形数据说明整机的增益分配是合理的高频和中频部分约36dB增益检波损失约10dB功放提供约20dB增益最终能驱动8Ω负载输出上百毫瓦功率。5.2 灵敏度与选择性的仿真测评灵敏度在仿真中不太好直接测但可以近似观察最小可解调输入信号。我把天线输入信号源的载波峰峰值逐步降低从1V降到1mV用示波器看检波输出音频包络。当输入信号降到0.5mV时检波输出仍然能看到干净的1kHz包络说明整机在仿真层面具备良好的灵敏度这相当于实际接收机接收弱台的能力很强。选择性方面我用两个信号源分别模拟相邻电台一个在1MHz一个在1.009MHz相差9kHz同时接入天线回路。正常的超外差接收机应当能明显抑制掉1.009MHz的干扰。我的仿真结果显示当两个信号强度相同时在中放输出端1MHz信号比1.009MHz信号高约26dB这个指标已经超过普通便携收音机的水平因为仿真中中频滤波器的矩形系数更理想实际硬件往往做不到这么完美。5.3 用虚拟频谱仪观察中频滤波效果Multisim自带的频谱分析仪是调试中频系统的利器。我把频谱仪探头接到中放输出端设置频率范围从300kHz到700kHz可以看到465kHz处有明显的单峰旁边混频产物基本被滤除干净。如果你观察到的频谱中在465kHz旁边还有明显的1MHz主信号分量说明中频滤波器的带外抑制不足。这时候要检查中频变压器初、次级是否都谐振在465kHz两个谐振回路的谐振频率是否错开了。在Multisim里你可以用变量L/C的全局变量控制把初级电感和次级电感设成全局变量分别扫描观察频谱变化直到旁瓣降到最低。6. 我踩过的坑和一些补充心得6.1 不要迷信单一版本Multisim版本选择建议我用过V13、V14.0、V14.2最终稳定用的是V14.2中文版。V14.0偶尔会有元件模型找不到的bugV13对LM386的支持稍老一些。建议大家尽量使用NI官方试用版或教育版不要用来路不明的绿色版否则数据库问题和元件缺失会频繁发生。如果你只是想看一些基础电路V10也够用但对我这种涉及多级耦合线圈和LM386的电路版本越高元件模型越完善仿真速度也越快。6.2 用图片或图表记录每级波形不要只看最终结果我调试到后期发现如果只盯着扬声器端有没有波形遇到问题很难定位。后来我养成了习惯把示波器分成四个通道同时观察天线输入、本振输出、第一中放集电极、检波输出这四处波形。哪个通道不对劲就立刻缩小排查范围。具体做法是在Multisim里放置多个示波器或者用通道选择开关切换但我更喜欢直接放置四个两通道示波器把时间轴统一设置成0.5ms/div同步观察包络变化。这样一来哪里断了链一目了然。6.3 仿真与实际硬件的差异要心里有数Multisim仿真毕竟是在理想模型环境下跑电感没有分布电容二极管没有结电容影响晶体管的频率特性也理想化了很多。所以仿真参数不能直接照搬去画PCB。比如中周变压器的耦合系数我仿真设为0.7实际中周能做到0.8到0.9。还有检波二极管实物的锗管压降比1N4148低直接替换后AGC延迟电压会不同。如果我有机会把仿真图做成实物肯定会重新调整中放偏置和中周阻尼电阻以实物调试为准。6.4 扩展玩法把中波AM改成短波或者SSB接收这套超外差架构的可扩展性很好。如果想把接收频率扩展到短波只需要修改天线输入回路的电感和电容以及本振回路的覆盖范围把中频频率改到455kHz或455kHz以上。甚至你可以尝试加入乘积检波器将AM接收机改造成SSB接收机感受CW和SSB通信的乐趣。如果你对数字信号处理感兴趣还可以把音频输出部分换成ADC和DSP模块在Multisim中搭配NI LabVIEW的协同仿真实现数字AGC和音频滤波器。当然那已经超出本文的题目了留给以后专门写。最后再分享一点个人经验我在仿真整机时最开始顺手把每个元件都按教科书值填进去结果两级中放自激得厉害。后来我不急着追求一次成功每一级都单独仿真、单独调试等每一级的静态工作点和动态输出都达标了再一级一级级联。整个过程花了大概两个晚上的时间但最终听到耳机里传来清晰的1kHz音调时那种“复刻经典”的快乐确实是实物给不了的。所以如果你刚开始做这个项目也建议耐心分级调试别看整体电路复杂拆成模块后每一步都并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