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淑妃的佛堂半枚车钥匙摊在桌上三个人都没说话。最后是苏珊先开口的她看了李明一眼“行了谁欠谁的回去再说。能活着就是运气。”李明低声说“对不起。”林清婉把钥匙收起来推回给李明“道歉留着以后慢慢说。眼下要紧的是三件事。第一咱们三个怎么穿来的先放一放。第二我手里的案子连着户部。第三李明你在工部一年官场上哪家的水最深”李明想了想只吐出两个字“崔家。”他压低声音“六部里头吏部、礼部是崔家的门生。户部、户部面上是旁人底子也被崔家渗了七成。娘娘你要查什么”“八年前的北境军饷案。”李明的瞳孔缩了一下。“那案子……我在工部听过一耳朵。当年工部给北境运过一批军械运到地方对不上数。工部上书要说法被压下来了。压折子的就是崔相。”三个人对视一眼。灯花爆了一声。林清婉说“从明天起咱们分头走。苏珊盯着城南药路李明盯着工部军械的旧账。我在宫里盯一个人。”“谁”“淑妃。”户部尚书王振恒的女儿。账本上那枚户部的印绕来绕去绕不开王家。淑妃王氏入宫九年素来低调。不争宠不结党常年礼佛宫里的佛堂她捐了三次香油钱。人人都说她是菩萨心肠。可林清婉派人去佛堂送过两次供果。两次她让小翠留了个心眼记下佛堂里谁进谁出谁上了香谁没上香。第二次送供果的当天小翠回来禀报“娘娘佛堂里有怪事。”“说。”“佛堂的功德箱每天傍晚开箱收钱可奴婢瞧见淑妃宫里的宫女去上香从不投钱倒是每次都要在蒲团上跪很久走的时候手在蒲团底下摸一下。”蒲团底下。小翠接着说“还有佛堂的木鱼声奴婢听了两回。淑妃念经的时候木鱼敲得又密又匀。可有一回淑妃明明不在木鱼也敲了敲得三长两短。”三长两短。暗号。林清婉慢慢笑了。佛堂不是佛堂是信站。蒲团是信箱木鱼是信号。“小翠明晚淑妃上香的时候你去佛堂把这个放回去。”她提笔写了一张纸条折好。上面只有一句话货已到三日后城南取。“娘娘这是……”林清婉吹干墨迹“钓鱼。他们不是爱传信吗我帮他们传一封真的。”第二天傍晚淑妃如常去佛堂。木鱼声三长两短地敲过宫女在蒲团上跪了很久。宫女走后佛堂的师父开箱收功德一张字条夹在香钱里。师父看了一眼脸色没变把字条收进了袖中。当天夜里城南济和堂对面的茶楼里来了一个左手缺小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