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自己人放的箭御书房里林清婉把那支箭矢的拓样呈上去。“皇上官制箭矢箭杆上有监造的戳记。拓样在这里。臣妾请皇上比对户部的库册看这批箭是哪一年、发往哪个营的。”皇帝看着拓样脸色一点点沉下去。他说“朕来告诉你。这个戳记是昌宁四年造的发往北营。北营的器械归户部核销。”户部。又是户部。林清婉趁热打铁“皇上粮队遇袭护粮校尉折在官制箭矢。臣妾请皇上降旨详查落雁坡遇袭一事凡巡防营当夜出营的人手逐一点验器械。”“不必查人手。”皇帝忽然说。林清婉一怔。皇帝的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了两下“查人手只会打草惊蛇。放粮的人图的是粮到不了北境。朕就给他下一批粮。”三天后朝廷发第二批军粮的消息传遍六部。押运官换成了北营的一个都尉启程的日子、走的路线户部职方司备案白纸黑字。启程前夜林清婉递了张条子给李明粮车底下留三辆车装满稻草上面盖真粮。夜里宿营稻草车停在外圈。第二批粮队出发的第三天夜里落雁坡。黑影摸进粮队营地割断缰绳泼油引燃。火光照亮“粮车”的一瞬间暗哨四起。火把连成一片照出三十多个夜行人的脸也照出他们手里的官制器械。为首的夜行人见势不好翻身就要跑被两支长棍架住。他扯下面巾露出的竟是一张当差的脸。人送进京连夜问。这人是户部司仓的一个书吏奉命带人截粮。问到第三遍他松了口说出一个名字派他来的是司仓主事。再往上问主事是谁的人书吏摇头只说“单线传话从没见过”。线索眼看又要断。林清婉却盯着“单线”两个字看出了别的东西。单线传话逐级切割上头的人永远干净——这不是临时起意的做派是一张早就织好的网。断一根线网还在。就在这时苏珊的信到了药行那边有动静缺小指的人又出现了这次不是买金箔粉是买药粉要得多急。林清婉看着信忽然明白了。截粮是明修栈道。他们真正要用的药还在后头。她提笔“老周传话给内侍省就说皇上要在冬至大宴上赐宴群臣。御膳房提前十日采买。”她要钓的鱼不在粮道上。在宫里。